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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日报】妈妈你在哪里

来源:商洛日报 发布时间:2015-04-02 15:51 作者:文:马泽平 发布人:王赟

出生前父亲不幸去世,出生几天后生母离他而去;当许多小孩正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他却担负起了照顾爷爷奶奶的重担,直到年前腊月爷爷去世。如今长大的他,又在寻找着生母,希望能尽儿子的一份孝心,回馈所给予的生命……

蔡肇余,一个15岁的初中生,他的孝心故事如兰香般芬芳四溢。

自强自立的好少年

328日,记者从镇安县城出发,驱车两个多小时到了茅坪镇,然后再步行十几里山路才寻访到陕西最美孝心少年蔡肇余家。放假回来刚祭扫爷爷的坟墓,肇余就在院里洗衣服,身后三间低矮的土房子显得破旧不堪,房屋的后墙历经多年的雨淋已坍塌,只好用塑料纸遮风避雨。虽然我不知道父母长啥样,但是我爷爷奶奶和叔叔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我不觉得比其他孩子缺少爱。蔡肇余指着脚上的棉鞋说,这布鞋都是奶奶一针一线纳的,她担心我在学校冷。小时候,爷爷背着玩耍,背着上学;奶奶做他喜欢吃的饭菜,喜欢穿的新衣服;叔叔省吃俭用,打零工挣钱还给他买糖和麻花吃……回忆起15年享受的爷爷奶奶的关爱,蔡肇余噙着泪水说,那太多太多。

19996月,茅坪回族镇丰景村七组蔡庸汉的哥哥在山西煤窑不幸被塌死。同年7月,他的嫂子刚生下孩子没几天,就离家而走。面对着一个没父母心疼的孤儿,蔡庸汉和年迈多病的父母亲就承担起了抚养这个弱小生命的责任,一把屎一把尿将其拉扯大。这个孤儿就是蔡肇余,而在他6岁之后,才模模糊糊了解到自己的身世。

当同龄孩子正在父母怀里享受天真烂漫的童年,蔡肇余却连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因为家庭经济条件差,再加上叔叔快五十岁了至今未婚。蔡肇余不到十岁时,就学会了割麦子、挖洋芋、打猪草、洗衣做饭等农家活。

柔弱双肩挑重担

残缺之家,幸有亲人呵护,小蔡也很快成长为一个帅气的少年。然而不幸又降临在他的头上。

2011年秋天,爷爷突患脑血栓,久治未愈最终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就连大小便也失禁了。奶奶年近80岁,还患有癫痫,时不时发作。叔叔要养家糊口,又不能出远门,只能在村里给别人做零工挣钱。没办法,照顾爷爷的重担只好落在了蔡肇余的肩上。可是这个重担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还要难。蔡肇余说,小学时他既要在学校学习,还要回家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爷爷,给他洗脸洗脚,穿衣吃饭。中学后的每个周末,做饭、扫地、整理房间、洗衣服、端尿屎盆等都全靠蔡肇余。

由于奶奶有癫痫,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不能做一些过重的体力活,叔叔平时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又要挣钱又要种庄稼,所以蔡肇余也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力。农村做饭主要靠烧柴,奶奶每次都要上山打柴,蔡肇余很小的时候就担心奶奶病会发作,就跟着一块打柴,可是奶奶每次捆柴都要捆一大一小两捆,大的自己扛,小的孙子扛。蔡肇余心疼奶奶,就抢着扛大捆的。一大捆柴,有时重得把肩膀都压肿,我腰都直不起来,只有咬着牙坚持。蔡肇余最难忘的是自己8岁的时候,奶奶要上树打核桃,他说他能上去,奶奶心疼他,不让他上树,他不答应就爬上了树。那是我第一次上树打核桃,我在树上腿直打颤,奶奶在树下都看到了,让我下树,我没答应,硬是撑着把一树核桃打完。

上中学后,每到农忙蔡肇余有时还要请假回家帮忙做饭,到地里帮着干活。春季挑大粪、背农家粪种土豆;夏季割麦子、种玉米之外,到山里打五味子、挖药材来换取一点儿零花钱;秋季收玉米、打黄豆、挖地;冬季砍柴,有时缺水还要到几里外的地方背水……家庭的重担让他过早体味了生活的艰辛,但他总是说:再苦再累,我都要坚持,不能让爷爷奶奶担心,是他们把我拉扯大的。

同学以他为榜样

为了照顾好爷爷,周末回家蔡肇余都与爷爷睡在一个房间,有时爷爷心情不好,冲着他大吼大叫的,他理解爷爷,知道爷爷久病心情烦躁,从不和他计较。最难的就是爷爷大小便的时候,爷爷都在屋里拉屎,我必须把便盆端好。采访当天,小蔡告诉记者,有时稍不注意大小便就会泼一地,弄得整个房间气味难闻,他就想了一个办法,把加香味的洗衣粉化在水里泼到地上,然后又用灶台里的热灰铺在地上,隔断时间再打扫干净,屋里的臭味才稍微轻一点。

家里生活相当困难,正值青春年少的蔡肇余,没有与同学比吃比穿,每次他吃的是最便宜的饭菜,穿的都是好心人给的旧衣服。可这一切困难,蔡肇余勇敢面对,始终没有放弃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由于爷爷不能走路,腿脚浮肿,一到周五,我回来第一件事就烧热水,加点盐给爷爷泡脚,帮他按摩。小蔡说,每次周末家务活忙完了,夜深人静自己才赶功课,有时太忙的话自己的衣服就两周换洗一次,以便挤出时间学习。这样更让我养成了平时就要注意卫生,才能让衣服穿的时间长些。

我们一星期要花费30多元钱,蔡肇余一个月才用30多元钱。同学高君阳介绍,肇余同学的叔叔每周都给他15元钱,但他只拿七、八元钱,把其余的钱偷偷的放在家里,班上不少爱乱花钱的同学受他感染,都主动减少了零花钱的花费。校长姚阳威告诉记者,学校曾组织全校同学学习蔡肇余的孝敬老人的品德和勤奋好学的精神,反响十分强烈,不少同学还主动帮助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帮父母分忧解难。

邻居李善水是看着蔡肇余长大的,他说,真要给余娃子竖大拇指,伺候爷爷那份孝心我们看着都感动,那么小的年纪就成了家里顶梁柱,现在他瘫痪的爷爷走了,可怜的余娃子也解脱了。

寻找妈妈尽份孝

我现在长大了,能体会爷爷奶奶养育我的艰难,照顾爷爷和奶奶,我不怕苦,也不怕累,一辈子都愿意。进入初中之后的蔡肇余,离家更远了,学习任务更繁重了,但卧病在床的爷爷依然是他最大的牵挂,他甚至想到过放弃学业回家一心一意帮叔叔照顾爷爷奶奶,但每次都被叔叔骂了回去:余娃啊,这么多年的艰辛我们都走过来了,你要好好学,再坚持三年,你考上高中就好了

不知为啥,逐渐长大的蔡肇余想见到生母的渴望越来越强烈。有时晚上做梦,对着眼前一个中年妇女身影就喊妈,可是醒来,回忆不出来梦中那人的相貌轮廓。蔡肇余说,“15年前,我还没满月我妈出走,至今不知去向,更不用说她的相貌了。我到外公家打听过很多次,每次都没有消息,我只想打听到我妈的消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妈妈,你在哪里呀,我找你找得好辛苦。15年前你离我而去,肯定有你的苦衷而无法说出,我不会对你心生怨恨。反而,我要感激你给了我健康的身体,经历这么多的艰辛,你的儿子已经长大,我只希望你的面容在我面前由陌生变得真切,我能真真正正的做一回你的儿子,在你跟前尽份孝心……”这是蔡肇余一篇习作《妈妈,你在哪里》中的一段,当时年级办公室很多老师看后都十分感动。班主任魏群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心胸这么豁达,思想这样阳光,真是难得的孝子!

蔡肇余说,他很喜欢看中央电视台倪萍主持的《等着我》栏目,也被里面故事感动流泪过,他也想报名,希望通过爱心公益人士的帮助找到母亲。爷爷永远离开我了,我寻找母亲的心更急切了,我希望有一天能实现愿望。